穿越時空隧道,梳理紅塵脈絡。千年之前,是誰於繁華深處遺落了一顆菩提種子?千年之後,又是誰在菩提樹下靜靜等候,等另一顆菩提凋落於塵世間?煙火彌漫,曾幾何時,我仿佛被這俗世繁華迷醉了雙眼。以為年輕,便可肆無忌憚,便能扯起飛揚的青春,傲視紅塵。夜幕拉開,黎明初醒。驕陽下,是誰一襲素衣拂袖,懷揣絲絲執念,攜款款深情揚言欲把紅塵踏遍,解前世疑惑,還今生夙願?

一抬手,一踱步,一停留,每每迎風訴語,折花寄影,道盡長情。我非浪子,卻向來以多情者自居,以為每一個轉角處,都有一場意外的相見,與風花有染,與雪月言歡。樓蘭裏閑坐稍等片刻,待我琴音落罷,笑搖羽扇,盈一縷纏綿,等你寒暄。擱下離殤,執一人玉手天涯為伴,不離不散,誰願?

流光蠢蠢欲試,起身總想做些什麼。伸手,輕觸光陰的棱角,指尖頓覺疼痛。我不願細視,或許是因為悲歡夾雜,喜憂參半;亦或許是心事參差不齊,卻沒有人願來為我修剪。也不知何時開始,繁華暗淡,我便沾染了一身寂寥。更或許是歲月催人老吧,慢了腳步,皺了眉梢。獨處一角,點一支老香,看梵煙嫋繞,我始終信奉前世,卻不信宿命難逃,只想在光陰的深處默默祈禱,以一絲虔誠求一世逍遙。

止步於望川河畔,黃昏淡淡,橙光柔撒,親吻了彼岸花開。芳香盈袖,隔一水輕柔,盼你來此與我邂逅。可是,四下無語天色晚,雁鳴喚同伴。抬頭,望黃昏愁送孤雁,孤雁捎去雲箋,誰在箋上把情愫寫滿?輕輕的閉上眼,眸前柔動仍是你不老的容顏,腦中刻寫依舊是我銘心的誓言。這一世註定情長,尋你又何妨?

夜染未央,一縷清風便拉上了月簾,於是,梧桐樓暗,古道顯得寂寥而又幽長。踩著餘光淡淡,循著古老青板,我在夜色裏獨自輾轉,略顯孤單。不曾放下的追逐,不曾改變的祈盼,任我步履蹣跚,情迷意亂,我始終都要緩緩向前。無意間,邂逅了幾處古色古香的樓蘭,淡飲了清茶幾盞,雖然路終沒有走完,卻未失落於那一處燈火闌珊。

夜慢慢深了,也許是累了,也是倦了,想要輕枕一簾幽夢懶懶安眠。仿佛一個翻身,又看到了你,身姿綽約,邁著婉約的步子說著笑著向我走來。我想要靠近,然而你卻無端遠了,遠了,終消失不見……

輕歎,繁華三千,菩提千年。仿佛這世間繁華都沒來的及一一尋看,便被普渡去了山寺禪院,靜身修心。置身於山水之間,是否都能夠目空一切,悠然而又閒適了?我不知道,也不願猜測。但我相信喜歡安寧固然沒錯,勢必會讓人少一些俗念,多一些清歡。